当前位置:首页 > 美文 > 爱情 > 正文
文章正文

上官影郁:两尺的距离有多远_距离多远算两地分居,两个鱼钩距离多远

美文 > 爱情 > :上官影郁:两尺的距离有多远_距离多远算两地分居,两个鱼钩距离多远是由美文导刊网(www.eorder.net.cn)为您精心收集,如果觉得好,请把这篇文章复制到您的博客或告诉您的朋友,以下是上官影郁:两尺的距离有多远_距离多远算两地分居,两个鱼钩距离多远的正文:

真实是一种虚伪,梦魇才是真实,尽管要用茧把自己包裹的很疼痛,破茧成蝶的那一天才发现,两亿年的时间,其实只有两尺的距离那么远。

很久久以前,在寂静的海底躺着两粒砂,他们相距两尺远。一粒沙爱上了另外一粒,她凝视着两尺之外的另一粒沙,平安幸福的度过了许多年,水下风平浪静,沙粒觉得很幸福,因为她知道有自己所爱的沙粒可以让自己凝视,不用管水面上的海枯石烂或者是沧海桑田。

她从大城市来到了这个山旮旯里面,谁都不知道为什么。她低着头,穿着一条已经发黄的白棉布连衣裙,老师只是把她安排到了班长的旁边,班长的名字叫做杜若,他盯着自己的新同桌。

她没有抬头,也没有说话,微散的长发挡住了她的脸。他看不出她的脸上有什么表情,知道放学时,她才抬起头对他说:“我叫濯蝶,你只要叫我小蝶就好了。”他蓦然发现她的眼角有泪痕,但仔细一看,只不过是比较潮湿而已。

第二天,濯蝶在课桌上摆了一只白色的纸盒子,杜若忍住自己的好奇心,但是,他很快就发现了盒子里的秘密。

自习课上,一只白色的蝴蝶飘然而出,吸引了全体同学的目光。紧接着一群白蝴蝶在教室中杂乱的纷飞,同学们笑着闹着去追逐白色的蝴蝶,除了他和她。

他一把抓起她放在桌子上的纸盒,打开,里面还有一只苍白的蝴蝶,宛如她苍白的面庞。身为班长的他愤怒的将盒子扔出了窗外,她仰起脸,看着他,眼神倔强。

放学的时候,他在校园的草坪上看见了她。黄昏寂静的暮色里,她的哭泣时微弱的,那只皱巴巴的盒子早已破碎,他站在她身旁,手足无措。

这个孤独的城市的女孩,几乎从不对别人说话。

沙滩上出现了恐龙的脚印,潮水涌来,脚印消失了,没留下什么痕迹,这与海底的沙没什么关系。但是,在这一刻,他忽然有了一个念头:到自己所爱的沙面前说:“我爱你。”于是,这粒沙开始了他的漫长的路途。他一点一点的滚动,不放开任何一点动力,不管是细如发丝的暗流,还是鱼儿激起的微波,每当有这种力量,他总是感谢上苍。

沙滩上的脚印换成了剑齿龙的,潮水依然无声无息的抹去了这个生物的标记,沙粒距离他所爱的另一粒沙只有三寸了…

再往后,沙滩上出现了人的脚印,当潮水再次将这些脚印磨掉的时候,沙粒终于来到了自己所爱的另一粒沙面前,想想自己在两亿年间所走的漫长的两尺,瞬间感到天上地下所有的幸福全部都堆砌在了自己身上。

两粒砂相互看着,不说什么,很久,沙粒终于决定开口了。

他说,我可以带你去捉蝴蝶,南山哪里有很多。

她只是哭,泪水无声的淹没了他。

他们晚饭也没吃,一路跑到了南山脚下。

田野空旷寂静,暮色苍茫的天空上,只有褐色的鸟群飞过,大片茂盛的芦苇在风中摇摆,一条幽绿的小河缓缓的流向田野,稻香弥漫着成熟中的清香。这里距离小镇已经有点遥远了,远远的还能看见飘散的炊烟。

杜若,我们去下面看看好吗?

他和她顺着小路一直向前走,然后便发现了那片墓地。一块块冰冷的墓碑竖立在渐渐拢聚过来的烟雾中,让他突然感觉有些恐惧,而她却在墓地里走来走去,白色的裙子像蝴蝶的翅膀一样掠过墓地,嘴中轻轻念着墓碑上的字。她爬到了一座墓碑的碑身上去,吓得他忙把她喊下,他感觉她突然变得快乐和自由。她把从墓碑边折来的紫色雏菊,一朵一朵的插到头发上去。

我喜欢这里,她看着他。眼睛明亮的让他不安。

南山是他们最常去的地方。

有时候他们去爬山,一次次爬到高山顶上,看山另一边的村落和水库。他们在一起不常说话,濯蝶在山上从不要杜若照顾她,危险的山崖,陡峭的坡道,她只是无声的跟在他的身后,不让他看到她手臂上的血痕与伤疤。

下山路过墓地,她总是提出要去玩一会儿,杜若就坐在一边,看着她在墓碑间跳来跳去,然后有一天,她对他说她的父母离异,谁都不要她。

“杜若,等奶奶不在了,我就住在这里”她说,我和蝴蝶一起住在这里。

他笑着捂住她的嘴巴,不让她说下去。她说话向来不羁。

渐渐的她习惯留在他的家里吃饭,杜若的父母都喜欢这个言语不多的女孩,有时候她太累了,在他的床上睡着,头发上还插着各种小野花。

直到奶奶来找她,她还是睡着的,杜若总是陪着她奶奶背她回家,他记得她柔软的身体伏在他的背上,辫子散了,长长的黑发在风中飘动,然后像花瓣一样,温柔的拂过他的脸颊。

他一直都记得那个夏天的下午,他突然发现她的蝴蝶不见了。

“你把它们都放了吗?”他向来不同意她捉蝴蝶。

“没有,我把它们都埋了。”她的脸上一片平静。

“什么,你说什么?”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“有一只蝴蝶死了,我害怕他们都死掉,还是趁早埋了好。”

“你可以把它们都放掉啊…”

“为什么要放掉,它们是属于我的。”

他是这样的气愤,任何话都不想说,一把就推开了瘦小的她。

晚上,她奶奶到他的家里,说她没有回家。

天下起雨,她穿着白裙子在夜色中轻轻闪动,他找到她的时候,她的头发都已经潮湿,她就坐在墓地的一块石阶上,手里拿着那只被他扔掉过的破盒子。

抬起头看他的时候,他看到她眼睛中的泪光。他突然明白了她内心的孤独与恐惧,他把手轻轻的盖在她的眼睛上。

“我以后再也不捉蝴蝶了,杜若,我把它们埋在这里。”她给他看草地上的一个小土丘,她的手指上都是泥土。

好像很多血,她晃了晃自己的手指。

他把她的手握在了手心里,那双手是冰冷的,他只能痛楚的看着她,那年,她十四岁。

那天晚上,他把她背回来。

他背着她穿过黑暗的墓地,雨水把他们都打湿了,她突然问他:“杜若,为什么有些墓碑上刻着两个人的名字?”

“因为他们生前在一起,死了也不想分开。”

“我们呢?我们死后是不是要分开?”

“你要我和你在一起吗?”

“是啊,杜若,我们住在下面,还可以再黎明前爬到南山上去。”

傻孩子。

他忍不住笑了,却发现她已经在他的背上睡着。

正在这时,一股水流涌来,巨大的吸力使沙粒飘起来,被吸进了一个洞里,他最后一眼看了看漫长的旅程,看了看自己爱着的沙粒,他知道自己被一只蚌捕获了。

十六岁的时候,她离开了。因为奶奶的病逝。她的一个叔叔要把她接回城里去。

在小镇的汽车站,他拿出一支银镯子给她。上面有他自己刻的一只粗糙的蝴蝶。

“我一直想送一只不死的蝴蝶给你,”他说,“你会要吗?”

她把它戴在自己纤细的手腕上,仰起脸对他笑。

他用手盖住她调皮的眼睛,不让她看见自己的泪水,放开双手的时候,他手心里一片温暖的潮湿。、

尘土飞扬中,汽车慢慢爬上了盘山公路。

在以后的岁月里,蚌偶尔也会张开壳,沙粒还能看看外面的世界,这时,他就看到另一粒沙也在不远处凝视着自己。沙粒知道,世界时美好的,因为在光阴无法侵蚀的海底,有另一粒沙在等待着自己。

她的信很少,每次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爬到山顶,坐在他们以前常常爬上去的那块大岩石上看她的信。

“杜若,叔叔待我不好,我现在在酒吧里唱歌,他们喜欢我的歌。”

她的信没有地址。

濯蝶,等我考上大学,我会去找你,你要相信我。杜若在山顶上,给她的信,他只能撕成碎片,看着它们飘散向远方。

当他再见到濯蝶的时候,他着实吃了一惊。

“小蝶…”他吃力的张口。

她剪掉了柔软的长发,打成凌乱的碎发,她的身影慢慢的在风中化作一团晨雾,像是怕晨雾散掉似的,他揽她入怀。

他伸出双手,像小时候一样,捂住她的眼睛,他不要她看见他哭泣的样子。

“杜若,今晚你来听我唱歌好吗?也许你不会喜欢,但是这就是我现在的生活方式。”濯蝶漾起淡淡的一抹微笑,撕裂了杜若心中那依旧存在的伤口。

晚上,那是一间豪华的酒吧,名字叫做Blue,他坐在黑色的阴影里看着她,她的黑色泡泡裙,她黑色的指甲,看着她搜寻的目光,那满怀期待的眼神逐渐暗淡下来,他心中最最柔软的地方被刺痛了。

她开始唱歌,她的声音就像是一批被撕裂了的缎子,轻柔潮湿,周围的人喝酒跳舞,或者没有人注意到她,但他沉醉在她的歌声里,心碎成了一片一片。

他离开了酒吧,满面泪光,热泪盈眶。

“小蝶,不要唱歌了好不好?哪里不适合你。我可以去做家教,我还有奖学金,我可以养活你。”他急切的说。

“我一瓶香水就够你做好几个月的家教了,杜若。我们现在时不一样的,我要面临的不仅仅是生活,还有沉重的人生。”

然后杜若接着读大学,濯蝶继续在酒吧唱歌。

再然后,还有四个月杜若就要毕业了,他决定去一家外企工作,也许那里的工资可以为她买她喜欢的香水。

她不知道当初她的话伤他有多深。

学校里所有人都好奇的注意着这个沉默的发疯学习的男孩,却从来不敢和他说话,除了西门雪,她是新生,校长的小女儿。

“我一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你在想什么,你的心里藏了一个人,对吗?”西门雪好奇的问。

他头也没抬,没好气大课背对着她。

“你知道《圣经》里是怎么描绘爱情的吗?爱如捕风,难道你一定要决定去捕捉那飘忽不定的风么?”

“你什么意思?”杜若冷冷的问。

“我要说,我才是最适合你的,杜若。”

杜若淡然离开,也许没有濯蝶,他会爱上这个聪明的女生。

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,沙粒忽然觉得蚌动了一下,不久,蚌被打开了,映入眼帘的是海面,阳光,船,还有人。人类用欣喜若狂的眼神看着这粒沙,他环视了一下自己,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珍珠。这粒珍珠在人们眼里实在是太大了,真的是无价之宝,可这对珍珠的制造者,蚌,来说,无意是个痛苦的意外,很快,珍珠贝镶嵌在皇冠上,已经变成了珍珠的沙粒觉得很悲哀,但是并不绝望,因为他知道,另一粒沙正在海底痴痴地等待。

沙粒看着百官朝拜,看着国王老去,看着帝国的衰落,终于有一天,国王死去了,皇冠成了陪葬品,被放到了棺材里。当他听到墓穴被封上,心里想着的是海底等待自己的另一粒沙。他并不惊慌,因为他有的是时间,他曾经为了两尺的距离整整旅行了两亿年。

黑暗的墓穴并不寂寞,时常有老鼠在他身旁经过,他独自待着,不知道时光的流逝。

有一天,墓穴被打开,两个盗墓贼把皇冠偷走了,当然,包括这粒珍珠。很不幸,他们为了这粒珍珠打了起来,可是双双死亡,这粒珍珠贝掉进河里,这粒沙感到一辈子也没有过的希望,他知道世界所有的河流之后都要流进海洋,这样,它就可以去海底找他的那粒沙了。也许要经历无穷的岁月才能到达最初的地方,可是有什么关系呢?他知道另一粒沙一定会在海底永远的等待,望穿秋水。

晚上,他再次来到那个叫Blue的酒吧,他要告诉她,他爱她,可是酒吧老板告诉他,她已经辞职了,她只留下了一封信给他。

杜若:

我走了,我注定就只是一阵风,任何人都留不住我,今天,西门雪和你的谈话我都听到了,也许她是对的,我想我的存在智慧给你带来更多的不幸,经历了了一天痛苦的抉择,我选择了离开,从你的眼神里,你是喜欢西门雪的对吗?只不过你的心里一直想要对我负责才故意选择用冷漠将她拒之门外。

杜若,我对你的感情,知道今天,自己猜发现,有多么的纯粹。有你在,所以我感到莫名其妙的安心,杜若,我还记得,你小的时候把我从墓地背回家,然后路上总是问着相同的问题,就是我们长大以后会怎么样。我依旧记得,你身上有淡淡的杜若的味道,我小的时候一直都没告诉过你,杜若是我最喜欢的一种香草。

请你原谅我,我没有想那么多。我只能告诉你,我的灵魂只属于流浪和漂泊。杜若,你是抓不到我的。就像是你抓不住风一样的,杜若,你说我应该怎么抉择,生命,生活,还有沉重的人生。

杜若,生活原来真的不像小说,小说中的爱情会像掉馅饼一样掉下来,杜若,我可能太过现实了,我不喜欢做梦。

杜若,请你相信我,西门雪可以给你一段没有跌宕的人生。分离,不论是早是晚,都是我们两个人必然的结局,我不想听你的解释,我想象不出你会怎么解释,我站在你们的身后,沉默中听见风吹过树林的声音,樱花粉白,飘落如雨。杜若,真的对不起。

濯蝶

他的痛苦没有任何声音。

也许她并不爱他,他想。

失眠的深夜,他独自走到宿舍门外,看楼下的那棵樱花树,粉白的花瓣在夜色中随风飘落,那个穿着白棉布裙子的女孩不再出现。他心中的每一条裂缝,疼痛出血的,都需要西门雪用爱情来填补,他伸出手,感觉风从他的手指间无声的滑过。

毕业留校后,他带西门雪回老家看望父母。

黄昏的时候,西门雪在墓地里发现了他。他坐在那里,紫色的小野花在风中摇摆,暮色弥漫的田野,他看着鸟群寂静的飞过。

雪说:“回去吃饭了,杜若。我们明天一早还要赶回去。”

他站了起来,手上沾满泥土:“你喜欢这里吗?雪。”他问她。

西门雪摇头:“为什么要喜欢这里,我觉得很不安。”

他笑笑。

沉寂的心原来会丧失诺言。他不再说话。

很快,雨季来了。发生了泥石流,珍珠又被埋到了沙里,他开始绝望,但是他想到地也是在动的,而且比自己还要快,他又有了希望。

又是一个漫长的等待。珍珠层开始慢慢的脱落,沙粒又露出了本身。他觉得自己很干净,他可以一尘不染的去见另一粒沙了。

再见到濯蝶的时候,他在大学已经教了三年的书,和西门雪订了婚,那天是在街上,雪在店里试一件旗袍,他站在门口观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。已经是深秋时分,街道两旁的法国梧桐飘落下大片的黄叶。

他隐约看见对面树下站着一个穿白衣的女孩,一丝清甜的笑声从他的心底响起。他穿过人群向她走去,看她在阳光下微笑着仰起她的脸,恍若隔世。

“杜若,你好吗?”她又留起了翻飞的长发,像是要飘然而去的蝴蝶。她穿着一件宽宽大大的棉布白裙子,明亮的眼睛水光潋滟。

他点了点头,雪的声音在街对面响起来,她穿了一条鲜红的缎子旗袍,找不到他。

我该回去了,他说。

“好。”她依旧笑着。

他转过身的时候,听见自己心底所有被时间填满的裂缝,一条条撑开,他穿旗袍的未婚妻就在前面,他告诉自己不要回过头去。

再也不要回过头去。

生活已经平静如水,还是要日复一日的继续。

可是他听到身后她轻轻的呼唤“杜若”,她叫他的名字。

这是深藏在他心底的声音。

他几乎是仓皇失措的回过头去,寻找那个纯白的影子。

他不想知道她这三年的经历。他只知道她又回到了他的身边。孤单的,憔悴的,也许是一段残酷的情节,他像是一只鸵鸟一样,把自己的怀疑和阴郁全都隐藏起来。

离开西门雪的过程是艰难的。为此,他放弃了大学里的工作和一贯良好的声誉。

他们搬到公寓里,他找到一份外企的工作,只想赚更多的钱,一天忙碌繁重的工作之后,唯一的安慰就是在回家的途中,想起待在家里的她。

她买了一台旧缝纫机,把所有的窗帘,桌布,床单,椅垫换成暖色调的格子棉布,在阳台上放满了花花草草的盆栽,甚至种了丝瓜和葡萄。餐桌上放着一大罐清水,养着香水百合。每天把他要穿的白衬衣和西服熨烫的平平整整放在床边。

深夜他在电脑前写E-MAIL给客户,她给他煮好咖啡然后会爬到他的背上去,揉乱他的头发,像一只小猫一样的撒娇,有时候靠着他的腿静静的看书。

等他做完事,常常发现她已经睡着了。

他不知道这样的生活可以持续多久,他知道她可以做一个完美的妻子,但在这种平淡安宁的气氛下,她不羁的灵魂不可能停息。他了解她的美丽只能依赖于她的放纵和自由。也许他有时候希望她能他诉说,但她似乎藏起了她自己所有的往事和伤口。、

就像是她十岁的时候和他去爬山,常常一声不吭的跟在他的后面,从不向他求助。

他忽然发现自己一直都在恐惧着,她灵魂深处的暗流再次像潮水一样,把他仓皇的淹没。

她对他说:“杜若,我想去找份工作。”

“我的收入维持我们的生活应该没有问题了。”

“我只想找点事做”她跪在地上擦木地板,“我还会一样的做家务,只想有空的时候出去做事。”

他沉默着,听见她抹布上的水滴一点点的打在地板上。

他说你能做什么。

她的脸色变得苍白。

“你所有的牺牲都不断的在提醒我,我是有负于你的。”

“可是我并不这样认为,我也不需要提醒。”

“你需要我坦白和解释吗?我不想说,我的过去与他人无关…”

他阴郁的看着她,她尖锐的语言,她甚至不愿意让他做一只鸵鸟,任何时候,她都可以为所欲为,而他除了等待和隐痛,无能为力。

他走过去,一把拉住她的头发,把她拖进卫生间。淋浴喷头里冰冷的水无情的流淌,他把她推到里面去,愤怒和绝望让他浑身战栗。

她倔强的挣扎着,但一声不吭,她的头碰到了墙,血滴在浴缸外面雪白的瓷砖上。

他强硬的制服他,所有少年往事中的自卑和无望,那个站在衣衫褴褛的乡下孩子中间的城市来的女孩,一尘不染的棉布裙,尘土飞扬的盘山公路,而他只能远远的看着她离开,在灿烂的阳光下泪流满面。

即使他现在努力跻身于这个城市,想为她做的更好,她都市中是那个不需要他照顾的,骄傲不驯的女孩。

“告诉我,你会感到疼吗?告诉我,你有没有感到疼?”他把她的头拉的仰起来,激烈的水流下,她只能闭上眼睛,她已经无法呼吸了。

她哭了,在恐惧和疼痛中她尖叫起来:“你一直都不愿意碰我,你要我跪在你面前忏悔,让我告诉你我这三年是怎么生活的。我就是在酒吧里唱歌跳艳舞谋生,我就是下流无耻。“

他狠狠的打了她一个耳光。

她的脸上全是血。

她奋力挣开他向门外跑去。

上面传来了机器的声音,这是一个金矿,沙粒和其他的石头泥土一起,被扔到一个罐子里加热。

知道这时,他才发现,他是一粒金沙,很快,他被融成了金砖,放到了一个不知名的金库里了,沙粒在悲伤中度过了很多年,想到海底的另一粒沙就觉得心如刀绞,但是他还是安慰自己:“还会有机会的,不可预知的未来也许会再次把我恢复成一粒沙。“

他找不到她。

整整一个晚上,他在路上焦灼而茫然的奔走,她好像一颗水滴,消失无踪。

他打了她,他想,他只是对自己无能为力。

终于觉得自己好像要躺倒在马路上,走进一家小酒吧,把自己灌得烂醉。

凌晨两点的时候,酒吧老板对他说:“先生,要不要我替你叫车回去?“他似乎有些清醒过来,他说,我可以自己走回去。

付账的时候,他问老板,如果你十岁的时候爱上了一个女孩,想想看,等你快三十的时候,你是否会一如既往的爱她。

“没想过。“老板对他笑了。

“可是我会。“他说,“我会一直爱到自己的心溃烂掉,不再痛了,心也没了。”

那个凌晨,他开始做梦。

还是她十岁的时候,深夜背着她回家,她的奶奶提着灯笼走在前面,石子小路是湿漉漉的,她的辫子散了,柔软的发丝水一样的流泻下来,轻轻的打在他的脸上,他背着她在昏暗的烛光中向前走,那一条似乎走不尽夜路,他只能不断的走下去,疲惫的,快乐的。

他在黑暗中轻轻的笑,泪水却是冰凉的。

然后在暗淡的曙光中,他感觉到她回来。

她无声的伏在他的枕边,苍白而疲惫,“杜若,我回来了。”她低低的说“我走了一夜,无处可去。“

他伸出手去抚摸她额头上的伤口,他说:“对不起,小蝶。“

他们都没有再说话,语言是苍白的,深刻的纠缠和伤害已无法用任何语言和解。

“我一直想要一个孩子,小蝶,一个像你一样的女孩,在你离开我的时候,让她陪着我。”

她忽然哭了,她说:“你不该离开雪的,杜若,我只会让你痛苦。”

“是,我知道她适合我,但是在遇到她之前,我已经不自由了。”

“我可以让你自由,杜若。”

“那大概是我死去的那天”,他亲吻她的泪水。

“我已经不想和命运对抗了。”

“你是我这一生要背负的罪,小蝶,我永远都得不到救赎。”

他太累了,昏昏沉沉的睡去。但是很快又惊醒,他突然有预感,她会离开。

“小蝶”他叫她的名字,寻找她的手。

“我在,杜若,我在这里。”她马上抓住他的手。

“要乖乖的睡觉啊,杜若。”她低下头看着他,她的脸就像小时候一样,安静而天真。

他问,你真的不会走了吗?

她对他笑着点了点头,轻轻把手盖在他的眼睛上。

后来,金砖被做成一张唱盘,记录着人类的语言,还有海的声音,知道唱片被装上发射架的时候,这粒沙才有一些惊慌,他问自己旁边的黄金:“我们这是去哪里?”其他的黄金都说:“飞向宇宙,向其他可能存有生命的星球出发。”

正在这时,火箭发射了。

沙粒看着越来越远的地球,在整个宇宙中,地球显得美丽而脆弱,他忽然明白自己永远不可能再回大海了。

他有着骄傲的历史,他曾经是全世界最美丽的珍珠,最纯的黄金,而现在他是一粒飞上宇宙的金沙,可是他宁愿做海底的一粒沙,哪怕在自己所爱的沙粒面前带上一个小时就灰飞烟灭——仅仅是为了两粒砂之间可怜而简单的爱情。

她的眼睛漆黑明亮,那是他闭上眼睛前看到的最后一刻。

他一直到中午才醒来。

房间时寂静的,中午明亮的阳光从阳台洒进来,刚才过的木地板是湿的,晒衣架上晾着他的洗过的衣服,餐桌上的热咖啡散发出清香。一大瓶香水百合上面还有撒过的晶莹滚圆的水滴,一切和每一天的开始一样。

只是,她不在了。

他坐在卫生间的地板上抽烟,一直坐到天亮。

西门雪来看他,他已经在家里关了很久,地板上到处是烟头和简易食品的包装纸。

“杜若,请不要这样。”雪轻轻的抚摸他的脸。

“她始终是要走的,她只是想到你的身边来休息一下,你留不住她的。”

他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浴缸外面的一块瓷砖,那上面还有她留下的暗淡的血迹。

他说:“不是的。”

她的眼泪,她的疼痛,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,她向他乞求过的自尊和诺言。

但是,他摧毁了她。

你知道吗,雪,我在打她之前,一直不愿意碰她,那时候她已经尽力想做的最好,她想把她以前的生活忘记,可是,我从来没有对她说过,嫁给我,小蝶,请做我的妻子。她是一个没有任何安全感的人,但是我知道她已经无声的希望过了,我已经让她的希望破碎了,我们都无法原谅和忘记。

他含着泪,羞愧的看着雪,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泪。

“雪,也许你是对的,我们只有和自己同一个世界的人在一起才会安全。可是我们都是没有选择的,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,我只能等待她的再次出现。”

那个晚上,他又看见了她。

她还是坐在墓地的台阶上,头上插着紫色的小野花,惨白的蝴蝶在她身边翻飞,她是笑着的。

“杜若,我和我的蝴蝶住在这里。”她这样说过。

天又开始下雨了,冰凉的雨水,打在的她的脸上,她的头发是潮湿的。

“等着我,小蝶,答应我这次要等到我为止”他曾这样相邀。

“好”她轻轻点头。她曾这样承诺。

他心中的温暖和慰藉,一如少年的心情。

知道她会在那里,不会再离去。

这是他们最后的约期,他突然不再感到恐惧。

一周后,他接到一份寄自贵州的邮件,里面是他在她十六岁的时候送她的银镯子。

即使是她一再的离去,那个镯子始终都在她身边。

偏僻的农村的小学校长写信给他,告诉他她在这里教了一年书,死于难产。

希望他可以把小女孩带走,她最后的遗言。

真实是一种虚伪,梦魇才是真实,尽管要用茧把自己包裹的很疼痛,破茧成蝶的那一天才发现,两亿年的时间,其实只有两尺的距离那么远。

上官影郁:两尺的距离有多远_距离多远算两地分居,两个鱼钩距离多远由美文导刊网(www.eorder.net.cn)收集整理,转载请注明出处!原文地址http://www.eorder.net.cn/meiwen15301/

文章评论
Copyright © 2006 - 2016 www.eorder.net.cn All Rights Reserved
美文导刊网 版权所有